要命的是,那颗子弹像条失控的毒蛇,反弹后直直撞向他 14 岁的弟弟阿方索,少年的前额被击中,瞬间死亡。
看到这一幕,胡安·卡洛斯的父亲差点崩溃,痛哭起来,用国旗包裹着小儿子冰冷的身体。
随后他抓起那把夺走亲人的枪,转身奔向海边,用尽全身力气将它扔进了茫茫大海。枪身沉入海底的瞬间,也带走了这个家庭再也回不去的从前。
这件事在当时没有经过任何司法调查,成了一个巨大的黑幕。近70年来,传言满天飞,有说他故意瞄准的,有说两人吵架的。现在87岁的他,给出了一个“子弹反弹”的官方版本。
这颗子弹,彻底改变了两个人的命运:阿方索失去了生命,而胡安·卡洛斯,则背上了这份“原罪”,走上了一条他自己都无法预料的道路。
“弑弟”阴影下的政治交换
这场悲剧,非但没有终结胡安·卡洛斯的政治生命,反而可能“加速”了他成为国王的进程。
当时西班牙的最高统治者是独裁者佛朗哥,佛朗哥其实并不喜欢卡洛斯的父亲,觉得他思想太“自由”。佛朗哥看中的,是这个年轻、听话,并且刚刚经历了“家庭变故”的胡安·卡洛斯。
一个背负着“污点”的继承人,是不是更好控制?就在弟弟死后仅仅四天,胡安·卡洛斯就被送回了西班牙,继续在佛朗哥的眼皮子底下接受军事和政治培养。
这场悲剧成了一场无形的“政治交换”,胡安·卡洛斯用自己的“愧疚”和“顺从”,换来了佛朗哥的信任。
最终佛朗哥跳过了他爹,直接指定胡安·卡洛斯为自己的继承人。1975年,佛朗哥一死,胡安·卡洛斯登基。
从“国家英雄”到“国家耻辱”
平心而论,胡安·卡洛斯刚上任时,干得非常漂亮。他顶住了军方压力,没有延续独裁,反而一手把西班牙带向了民主化。在很长一段时间里,他是西班牙的“英雄”和“国父”,但问题是一个人的“原罪”是不会消失的。
也许是在“弑弟”这件天大的事情上“侥幸”过关,也许是手握大权太久,他晚年的私生活和贪腐问题,到了令人发指的地"步。
有位作者就曾为胡安·卡洛斯的风流情史写了一部书,名为《拥有5000个情人的国王》,写了从他十几岁开始到流放,情人就没断过。
有一个细节就是他在学校时,短短两年的时间,情人数量就增加到400多名,随后这个数量只增不减,私生活混乱,其他行为也更荒唐。
西班牙经济危机,民不聊生的时候,他跑去非洲猎杀大象;利用国王身份,搞婚外情;女婿乌丹加林更是卷入腐败大案;到最后,他自己也因为涉嫌从沙特那边拿巨额回扣和洗钱,被检察机关盯上了。
他亲手建立的民主体系,反过来开始调查他。这下全西班牙都看明白了:这个国王,已经从“国家的英雄”变成了“国家的耻辱”。
最后的“切割”:父子反目
2014年,在巨大的信任危机下,胡安·卡洛斯别无选择,只能宣布退位,把这个“烂摊子”扔给了儿子费利佩六世。
他儿子费利佩六世是个狠角色,他很清楚要想保住“君主制”这个饭碗,就必须和自己这个“不光彩”的爹做彻底切割。
2020年,老国王看事情不妙,直接“流亡”阿联酋。而就在这个月,西班牙搞“君主制复辟50周年”纪念活动,费利佩六世宁愿场面难看,也坚决不邀请他爹回国参加。
所以现在再看这本回忆录,就很好理解了。他已经87岁了,钱、权、名声、家庭,全没了。他这辈子最大的“成就”和最大的“污点”都已尘埃落定。
他现在唯一能做的,就是把这辈子最大的“谜团”说清楚。这更像是一种自言自语,试图告诉世人:我的人生,是从那个“反弹的子弹”开始失控的。
小结
胡安·卡洛斯的回忆录,本质上是一个“国王的悲剧”。
他的一生被那颗1956年的子弹劈成了两半,一半是推动国家民主的“伟人”,另一半是贪婪腐败、众叛亲离的“逃犯”。
70年后,他选择用“子弹反弹”这个说法来解释一切,既是“认罪”,也是“开脱”。
但对西班牙民众来说,这已经不重要了。他儿子费利佩六世的不邀请,已经表明了王室的态度:这个“家”,他回不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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